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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《诗》中有许多好诗,何苦读那些怨词?”王峥靠着车厢,枕着手臂,“再说我这个在战场上搏命的人吟这一首,不得当吗?”
他诵的是《邶风·击鼓》篇,本是说上战场同袍之间的情谊的。
只是“偕老”一词太过符合恋人的期盼,后人多误用,常常用来传达情意。
“王将军这就说笑了,”姜芷微手指点着书页,“这《诗经》中收录的诗,首首都是堪读的,若是如你所说一般,人人都挑三拣四的,这世上便不会有什么状元郎了。”
男人正要反驳,忽地一声惊雷响起。
姜芷微下意识地吓得手一抖,王峥扑身而上地牵住她的手。
响雷之声绵长未停,两人在昏暗的烛光之中对视。
他是在反应过来之前掌心便盖住了姜芷微的手背,仿佛是刻在身体里的动作。
雨下得愈发大了,隔着布帘淅淅沥沥的声音都很清晰,车厢里却很静,听得清呼吸声。
“状元郎有什么意思,”王峥缓缓出声,放开手坐回马车门口,“在夫人眼中不过也是‘氓’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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