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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若梦见什么,现实便是什么,毫无转圜之地。
花别枝端着烛台的手越握越紧,她却没有意识到一般,目光停留人面,一分未动,直到烛火摇晃得更厉害时才恍然回神。
她放下烛台,那只手朝男人伸去。
病中男人颜色仍绮丽,呼吸却是微弱的,几乎不能被听见。
烛台被放置在床边小桌上,烛火明亮,投影墙上,花别枝皙白纤细的手指呈出黑影粗态,慢慢地朝床榻移近。
咚咚咚——
敲门声响,花别枝动作一止。
她收回手,最后朝男人看一眼,起身去开门。
来敲门的是小厮,他手中提了木桶,里头装着热水。小厮头腰弯得很低,尽量不见着花别枝。他道:“见过少夫人,小人福庸,来给少爷擦身。”
花别枝静立数刻,朝木桶伸去手。
福庸看到,笑:“这些事自来是我们下人做,哪用得到少夫人您亲自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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