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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风大作,宛若落雷平地起,雷击不偏不倚打在伏云卿身上,惊得她脑中一片空白。心若连击擂鼓,脚步乍停,她不敢回头。为何……杭煜能说得如此斩钉截铁?
杭煜立起,缓步走向她,站定她身后,在她耳边低语:“你不认为,其实伏云卿……还活着?”
“王上这问话未免不智,若否,眼前尸首又是谁?”
“是谁,朕不清楚。但重华王还活着应毋庸置疑。眼下怕只是障眼法。传闻重华王身长七尺,从留下的盔甲来看,身形更为纤瘦;听闻他屡遭刺客,身负重伤久病虚弱,打第一眼,朕就认为眼前这副尸首太壮,不像传闻之人。朕可有说错?”
他的手臂没碰着她,却自她腰际不偏不倚移到她手臂上方;她能感觉他指掌恰恰在她旧伤之处陡然停下。就听见他嘀咕不停:
“总觉得此事太巧,主子与奴仆啊……竟伤在同一处。不过……你与他,身长差了五寸之多呢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他应该料想不到她平日好面子,在尺寸上头动过手脚,靴子都是特制的,里头一直垫得高些。
“但,最让朕起疑的,便是他所留下的惯用兵器。你知道吗?尤其能从贴身长剑看出主人身长,近身武具太长行动不便,太短占不了先机。朕横看竖看,都觉得那号称七尺的伏云卿……其实应该再矮上一截呢。”
她气息一窒,心音又急又乱,双手紧紧交握。她不能抖,快停!
“……就算重华王还活着又能如何?安阳已落入东丘之手,他再起不能,不会成为王上威胁。”
“他若活着就是罪人。应允出降为不忠,既允却逃是无信,守官弃城为不义,阵前逃亡是无勇,忠信义勇皆无者,不配让朕为他开恩,赦免这安阳一城老小。”她声音微颤:“莫非王上……又想为难城中百姓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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