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愈怀念重华宫,记忆里浓郁甜腻的重重花香便处处压迫着她,几乎令她窒息;就像现在,那香味老是窜进鼻间,挥都挥不开,她忍不住呛,猛咳了几声。
“没事的,只是喝点药粥,别这么抗拒。再不喝,你身子撑不住的。明明笑起来是美若夭仙的玉人儿,怎么总爱皱眉头?就连睡着时,也要逞强使性子?”似乎有人小心翼翼地侍候她坐起,轻抚她背脊。她无力睁眼瞧清楚,只是那力道令她想起十一哥的温柔指掌。每回她病了,十一哥总会偕同御医来探望她。
“十一哥,我只是风寒,没啥大碍。只要十一哥肯来看我,我就会好的。”她向来腻着几名要好的王兄唤哥哥,像寻常百姓一样,因为她从来相信他们是至亲兄弟。只有那时,寡言冷漠的十一皇子伏向阳才会无奈地任她予取予求。
“不管,唱嘛唱嘛,我最喜欢听哥哥唱曲子,假若哥哥肯为我唱首《丰穗谣》,我就乖乖喝药。”十一哥相貌极美,歌声清柔,天下优伶没一个比得上他。
“……我不熟大齐的曲风,但若只是祈求丰收的歌,我倒是知道一些。”
珠圆玉润的清亮嗓音在她耳边回荡着,与十一哥一样出色,又略略不同。
“好听!这是什么曲子?我没听过,是哪个地方的歌谣?还是先生谱的新曲?”一提到新的曲谱,她便喜不自胜地露出笑脸。
“你喜欢吗?这是东丘的乐音。瞧,你总算肯笑了呢,这才不枉费生了这张绝艳美貌。美得教人都要嫉妒起那位能令你为他展颜的十一哥了……来,喝粥,乖乖的,等你身子好些,我想知道,你,究竟是谁。”
她恍若未闻身边那些意义不明的奇怪杂音,自顾自地回头对远方笑得如朝阳灿烂的七哥招手。“七哥、七哥快来!十一哥藏了新曲,咱们把它抢过来练,别让他藏私!曲谱我全都记下了呢。对了,我的琴呢?”
她伸手要找,右手指头不经意地扯动,却激疼得让她顿时睁眼清醒。
没有重华宫,没有她殷切思念的王兄们;有的,只剩一个她眼熟的内室建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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