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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季府,赵以澜二人从侧门进了季府,门房直接将两人领到了后院的管事毛妈妈那边。
毛妈妈大概四十岁上下,略显富态,但一双细眼十分精明,见到面生的赵以澜,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。赵以澜面沉如水一脸正直,也不怕对方那审视的目光。
徐婉娘笑道:“毛妈妈,她叫三娘,是我的徒弟,来帮我忙的。”
毛妈妈也笑了,似乎丝毫没有徐婉娘擅自带人进来的不满,脸上的肉挤在一块,将她眼中真正的情绪遮掩得相当严实:“婉娘,你这徒弟倒是长得标致,她家男人也舍得放她出来抛头露面?”
徐婉娘叹道:“她男人死得早,如今夫家赶她出来,娘家兄嫂又不待见她,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赵以澜配合地垂下视线,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。
毛妈妈也露出怜悯的神情,三娘年纪轻轻便死了男人,也是可怜。
随后,毛妈妈将徐婉娘和赵以澜安排到了闻香居中,这儿是季孟岩大女儿的院子,而徐婉娘进入季府,就是来为季孟岩大女儿缝制嫁衣的。
季孟岩膝下有两女一子,大女儿今年十六,闺名季思琪,小女儿十四,闺名季思芳,小儿子十一,叫季思旭,三人都是原配夫人生的,他本有三房小妾,但原配夫人去世之后,他没有续弦,也不将小妾扶正,后院的事就交给毛妈妈。毛妈妈是原配夫人身边的老人了,跟着夫人二十多年,若说如今还在世的人除了季孟岩之外还有谁最疼他的几个孩子,非毛妈妈莫属。
毛妈妈领着赵以澜到闻香居的时候,季思琪正在院子中品茶。她如今正值妙龄,模样秀美端庄,只是似乎有些惫懒,听到有人来,也不过就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睛,便又垂下视线,像喝酒似的轻啄一口手中香茶,口中轻吟道:“白壁温岁酒,潋滟琥珀光。劝君杯满酌,对饮祝安康。得失浮云外,素志悦心乡。旧年裁忧去,春携满庭芳。”
赵以澜轻轻呵出一口湿暖的气好让自己冻得冰凉的手稍微暖和一些,如今还在冬日,哪来的春?不过,听她所言,倒还真是一个难得豁达的闺阁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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