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孙悟空。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顶，一块仙石迸裂，见风化作一只石猴。他带群猴进入水帘洞，自称美猴王。他出海寻仙，在菩提祖师那里学了七十二变、筋斗云。他闯龙宫，拿走了如意金箍棒。他闹地府，从阎罗王的生死簿上把自己的名字划掉了。玉帝招安他，封了他一个弼马温，他嫌官小，反下天庭，自封齐天大圣。他大闹天宫，十万天兵天将拦不住。後来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。被观音点化，保护唐僧西天取经，一路降妖除魔。历经九九八十一难，终至西天取得真经，功成正果。佛祖册封他为——斗战胜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。「这些名字——石猴、美猴王、孙悟空、弼马温、齐天大圣、孙行者、斗战胜佛——每一个都是他。每一个都是孙悟空。他是华夏的神话。他的原型，是淮水水怪无支奇。《山海经》记载：水兽好为害，禹锁於军山之下，其名曰无支奇。其形若猿猴，金目雪牙，轻利倏忽。无支奇状似猿猴，塌鼻子，凸额头，白头青身，火眼金睛，力大无穷。大禹治淮时，无支奇四出兴风作浪，危害民间，因而激怒大禹，大禹於是召集诸神，最後一起把水怪镇住，并锁於淮井之中。这就是禹王锁蛟的故事。孙悟空浑身充满中国式妖气，跟印度的猴神一段关系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周那沉默了。他看着小六，看着他身後即将凝聚的虚影。他微微点头。「我明白了。你是华夏的猴神。不是印度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金色光芒从小六体内绽放。光芒在他身後凝聚，形成了一道虚影。猴脸，清晰的面部轮廓。但这一次，他的头上没有戴那顶小小的冠。他的身上没有穿锁子黄金甲。他穿着一件简朴的僧袍，手持如意金箍棒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，但那金色中多了一种东西。那是平静。那是觉悟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，但那笑容中没有一丝桀骜。那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平静的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 系统面板从大屏幕上弹出：孙悟空。状态：斗战胜佛时期。能力：如意金箍棒、地煞七十二变、筋斗云、身外化身、法天象地、火眼金睛、定身法、金刚不坏之身、战胜之力。危险等级：极高。

        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周那不再迟疑。他将甘狄拔举起，拉开弓弦。弓身上浮现出金色的梵文，弦上凝聚出一支光箭。他松开弓弦。那支光箭射出，在空中分裂成十支，从十个不同的角度射向孙悟空。每一支箭都带着追踪的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没有闪避。他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十支光箭射中他的身体。但它们没有穿透。它们在触碰到孙悟空身体的瞬间，化为虚无。金刚不坏之身。一切物理攻击都无法伤害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周那的眼神变了。他连续拉弓。千手神速射击。他的双手化为残影，弓弦发出雷鸣般的轰响。成千上万支箭从甘狄拔中射出，化为一片箭雨，覆盖了整个擂台。每一支箭都带着天界的力量，每一支箭都能追踪目标。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依然没有闪避。他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。那一杵，地面炸裂，裂缝蔓延。他拔下一把毫毛，放在嘴里嚼碎，吹出一口气。成千上万个孙悟空出现在擂台上。每一个都手持金箍棒。箭雨射中了分身，但分身只是毫毛所化。孙悟空的本尊站在箭雨之中，纹丝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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