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，她攥紧了袖中的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将那些血腥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。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——至少现在，刘子业还活着，她也还活着。那些前世参与刺杀的人，早已被她清理干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知道，危险并没有真正解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穿过珠帘，落在朝堂右侧一个空着的位子上。那是湘东王刘彧的位置。今日早朝，他又称病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此人不死，她永远不可能真正放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退朝之后，刘子业兴冲冲地跑进内殿，一把抱住刘楚玉的胳膊，像个考了满分等着夸奖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姐你看到了吗？袁顗那个老东西，以前天天板着脸训朕，今天居然跪在地上说朕是尧舜之资！尧舜之资！哈哈哈——”他笑得前仰后合，龙袍的袖子甩得啪啪响，“还有什么‘中兴之主’、‘百年未有之明君’，朕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些老东西这么会拍马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等他笑够了，才伸手替他整了整歪掉的冠冕，声音平静而沉稳：“陛下，打赢一场仗不算什么。你现在要做的是乘胜追击，让北魏知道我们大宋不是好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乘胜追击？”刘子业眼睛一亮，“皇姐是说再打一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再打。”刘楚玉摇了摇头，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，“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一脸茫然地看着她，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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