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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凭心而论,或者凭各种而论,李重霄在这种腿脚被束缚的感觉下是打不过这样一个壮汉的,他从那人身上的花纹,从他的发型,蜷曲的毛发,还有那独特的口音,其实都可以听得出,此人应是一个羌人,后世羌人亦是善骑,与北方乌桓并称马上民族,不过可能都不如如今的匈奴人来势凶猛。
羌人此时应该还处在比较野蛮的时代,所以他能够在这样的年纪——约摸三十岁左右的年纪,来到大汉,能够得到重用的话,应该是能够保证子孙无忧的程度,但是偏偏……偏偏他来找了这么一出麻烦。
无情最是帝王家,陷入王后将相的家事之中,一般就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,当然有的也可以一飞冲天,那身后的道路也必是血腥无比的。
不知道这个汉子有没有做好死的准备,李重霄刚刚在想。
楚王一样不发的在喝酒,汉子也跟着再喝了一大口,吹了一下胸口,一把扯下身上的皮裘,露出了那宽阔的胸膛与背脊,胸前浓密的毛发惹得很多小侍女都惊惧万分,但都捂着嘴巴不敢出声,这种时候,谁敢出声,这可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出声的时候。
“俺……有名字……仲长元恭!”他一字一字的憋了出来,最后将自己名字那四个字喊得震天响,感觉顶梁此时都在颤抖,许多人杯中的酒水不断的泛起波纹,终于是又引得宾客的惊呼一阵。
“好一个仲长元恭!”不知谁喊了一句。
众人也是觉得这个名字的确很是有水平,不是一般人能够起的出来的,所以更不可能会是他自己的本名。
他长吸一口气,大家瞬间感觉到周边的空气流动都要加快,一股股匹练一般的气流窜入他的口中,他的胸膛鼓起如同要炸开一般,但是迟迟没有炸开,像是能够无限容纳一般,随着他无声的呼出,白色的长浊气从他的口中散出,被他从宴席中央直直吹出到远处窗外。
席间终于有一个人坐不住了……
“竟然是练气士的手段?”他稍有些恍惚,练气士的修行非师徒单代相传,没有他法,这扬州城中有几个练气士他还不清楚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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