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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楚清忴突然拿出那些银子的意思,他大概也懂了,楚清忴无法久待,若是楚清忴没有要务在身,他非得再多留这个楚家的小少爷几日不可。
其实哪里是小少爷,战三秋笑着想到,这其实就是他的亲侄儿罢。
说实话,战三秋当年最后一次与楚鹿潭联系之时,他还特地提起了楚清忴的名字,鹿潭只是笑着说:“这孩子……倒是读书的尽头比我还高。”
尽管没有见到楚清忴,当时只是遥遥的望了望那座破旧的房子,但是他却有种,自己这位小侄子将来必定是不可限量……
后来果真如此。
只是他的确没有想到,自己的这位侄儿竟是已经官至右相……
“欸,老战,愣着干什么啊,船要来了!”一声清楚地吆喝让他从回想中脱出。
“来了来了!”他立马应道,但是心中却想着,今日回去一定要再为自己的侄儿做一顿饯别的好饭。
战三秋就是在荆北的船坞外做那种卸货的船工,这是极其考究力量的一个活,干这行的都是精壮的年轻汉子,靠着一把力气,也能赚取高额的酬金,但是若是没有点硬功夫,寻常人做个几月,恐怕身上就会有落下暗疾的风险,毕竟人力搬携千斤重的货物,日久见长,家畜也是吃不消的。
而战三秋的确是其中年岁最大的一位,所以大家也都称他为老战,论年纪他是最大的,但是论力气他可绝对不输给那些年轻的男子,这也是大家都特别看重战三秋的原因之一,而且战三秋整个人的形象就是一个爽朗的老大哥,总是会照顾那些年轻的船工,也是落了一个好名声。
船家多少次要请战三秋做这里的领头,只不过他都拒绝了,说是自己的年龄已经不适合了,多次推脱之下,最终还是给了另一个做了时间不短的中年男子,也就是刚才喊战三秋做事的那个人。
他叫秦卓,是荆州当地人,家中也是从事相关的职业,似乎是他父亲那里还有自家的一艘船在江上同时跑着趟,他不喜欢水上的生活,便来到船坞之中做事,不过也是让他做出了一点名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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